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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走在岁月的美术馆

喻红也记不得了究竟是哪一年与画初遇,似乎从有记忆开始,她便拿着纸笔涂抹。妈妈是学美术的,所以画画对她来说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。 后来她考上美院附中,那时候都画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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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红也记不得了究竟是哪一年与画初遇,似乎从有记忆开始,她便拿着纸笔涂抹。妈妈是学美术的,所以画画对她来说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。
 
后来她考上美院附中,那时候都画速写,学校门口的修鞋老大爷是“模特”。一下课,她便和大家一起蹲在那儿,观察老大爷的神情与动作细节,手下的笔飞快在纸上跳跃。关于绘画的最初梦想就是在这一次次勾勒中开始的。
 
1984年,她18岁,是中央美术学院的大一新生。美院的学生,尤其是学造型的,基本上都画过《大卫》。因为喜欢画画,所以那些能做到的与不能做到的,她都要努力去做到,立体、空间、结构、质感,她都要反复琢磨。最终,她非常投入、忘我地画出了一幅《大卫》。
 
之后,美院迎来了一拨又一拨新生,喻红画的那一幅《大卫》,他们说那是美院学生画得最好的一幅,二十多年无人能超越……
 
当她再一次回想起18岁时在画室里不眠不休画《大卫》,忽然明白自己已经画不出当年的《大卫》了。时代在变,经历在变,她也变了。
 
与此同时她又深刻地发现,岁月与经历赋予她的,决不仅仅是一张泛黄的《大卫》,也决不仅仅是年少时的专注与骄傲。在岁月的变迁中,她的内心被这个崭新的时代赋予了更多更深刻、更真实、更完整的内容。
 
如果可以,她愿意把这种过程称为“探索”。
记录时代,回归本真
 
喻红说自己经历了中国最重要的四十年,社会经历着各种巨大变化,给了她丰富的养料,是她最宝贵的财富。是的,这不是她戴着红领巾展望的那个未来。在改革开放的潮流下各种新的文化交融的冲击,让她能够以一个更加公平更加忘我的状态去审视这个时代。
 
巨大变革的时代,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处境,有的人适应了时代,有的人则被抛弃或者淘汰。各种各样的起起落落她都看在眼里,这一切是那么的复杂,纠结在一起,这是一种震撼,她觉得自己有责任去表达对这个世界、这个社会的看法。
 
绘画是一种媒介,能够表达绘画者的内心,能够反映出绘画者眼中的世界。喻红画人,用充满时代感的、写实的手法画那些平凡人,她用绘画探索着关于世界关于生命的终极命题。
 
这种探索并不刻意,对她来说是一种很自然的状态。一开始她在自己的身上挖掘素材,提问自己是谁。当年龄与经历到了一定阶段,她的视野慢慢打开,对周围的人充满了兴趣,再后来,便是对历史、对社会的叩问,最终回归对自我内心的锤炼与升华。
 
如今,不论是她自己还是那些欣赏画的人,都能够从她的画中感受到她在成长中日渐变化的视角,和她日渐丰盈的精神世界。
 
在画作中创造自我
 
今天,她行走在岁月的美术馆里,这里的每一幅画都是有生命的。她慢慢走着,偶尔驻足沉思,似乎透过那构图色彩,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。
 
《佳期如梦》是很多人都喜欢的一幅画,在蓝色空间中沉睡的女人,这本是一个很安静的氛围,可从天而降的一抹黄却让人格外注目。如果颜色能够说话,那最后的一笔黄色,似乎在用尖锐的声音对这画中的宁静大声说着——“不!”
 
没错,这是二十多岁的她,这画中传递出来的便是她那时的生活状态。有一种莫名的躁动充斥着年轻的心,似乎每一声心跳都在诉说着自己对于生活的期望,又夹杂着太多对未来不确定性的忐忑。是啊,这个时代变化得太快,她能否赶得上时代的脚步呢?她渴望迎接全新的“未来”,又害怕那个未来的“全新”。这么纠结,是年轻的权利。
 
《她》系列中十几幅画中的女性,都是喻红自己身边的不同行业的朋友。她喜欢画女性,对女性有着天生的亲近感。不管是周围的女性朋友,还是萍水相逢的陌生女人,她看到她们,就会自然地想象她们的生活。
 
画这些画的时候,她已经三十多岁了。生活在经历中不断变得丰满,她结了婚,有了孩子,完成了从一个女孩到一个女人的蜕变。生活开始因为现实而产生了压力,让她不再躁动,能够慢慢安静下来。
 
陪伴孩子的成长过程中,她忽然意识到成长的过程其实非常具象化,并不像曾经想的那样“一不小心就老了”。于是她沉下心,画出了《目击成长》系列,画中便是她眼中的成长过程,看自己的成长,看孩子的成长,两代人的成长,为她带来更多的感悟,也为她的画带来了更丰富的思想。
 
四十多岁时,她画了《天井》、《天问》、《天择》、《天幕》。那幅《天井》,视觉上的误差,让人蓦然产生了“究竟是我在赏画,还是画在看我”的错觉。
 
这些画中,外面世界的影响似乎在减少,向内的对自我对心灵的探索成为主体。绘画不再是一个平面的世界,不再是局部的强调,而变成了一种氛围,每一个走进这些画的人都能感受到的氛围。欣赏画的人与画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应:究竟是你在看它,还是它在看你呢?每个人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回答。
 
喻红说,现在的她对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的问题没有找到答案,而且她也知道,那些问题其实并没有一个最合适的答案——今天的画与昨天的画不同,今天的自己比昨天的自己好一点点,这或许就是答案了。
 
“其实如果问我画到最后有什么终极意义,我想说,我仅仅是画出了我想画的而已。”她扬起眉,笑着说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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