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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慢些老去

路过某楼层,一位女同事边说话边进来——她在大声“训斥”她的男朋友,全然不顾电梯里的我们。挂下电话,她仍旧很气愤,转过头扬起眉毛对我们说:“这畜生,敢在外面玩女人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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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过某楼层,一位女同事边说话边进来——她在大声“训斥”她的男朋友,全然不顾电梯里的我们。挂下电话,她仍旧很气愤,转过头扬起眉毛对我们说:“这畜生,敢在外面玩女人,不要也罢。他当他爸李嘉诚啊。”
出了这种事,很多时候,我都同情女人。然而这次,我却觉得,如果他们为此分手,倒是这个男人明智的选择。因为教养。
我看过网络上的很多伪心灵鸡汤都在教女人“使坏”,不择手段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。但过了而立之年,我的朴素理解是:当你决定去爱一个人,就意味着你要接受这个人的一切。不管是热恋、分手,都要温柔以待。我们可能都曾有过绵绵不绝的恋爱幻想,王子骑白马,或踏着五彩祥云来找你,但最终,我们所遇到的,大部分都会是普通人。
不是“If you jump, I jump”才算爱情。现实的爱,更多的是寂寞和无奈,还有连绵不断的麻烦。
我也曾有过一些还算优秀的恋人。然而,由于年少轻狂,并不能好好待他们,却期望他们能尽善尽美待我,但结局是他们努力后也效果不佳,因此一一转身离去。值时,我也曾如大多数姑娘一样,对他们嗤之以鼻,转身向朋友描述,那不过是又一个“渣男”。
“他们”的种种劣迹,被我人为放大,让朋友纷纷赞同我的分手决定。但当有一天我看到,原来爱过的某个“他”,和别人在一起,结婚生子,幸福美满,我震惊了。
不仅如此,他竟然还是一个非常好的父亲,会在微博里给襁褓中的女儿写成长日记。“爸爸也只是个小人物,很多事情不明白,爸爸会向你学习做一个真实的人……”
这真的是当初我以为的那个控制欲极强的“渣男”吗?我甚至判断,他会把孩子锁在家里……
某日,朋友跟我说起,“你让一只手承担了太多的负荷,他累了,所以离去。这个离开,不是你们双方愿意的,是缘分的断裂。”
是啊,年轻的姑娘们,你也要记住,不管他将来如何,或是现在如何,你爱的人,都是个小人物,或者曾经是个小人物。
你的所有教养,就是体现在对一个你所爱的,真实的小人物的理解和呵护上。甚至包括最后分手的优雅转身和背影的美好;因为,今生你们也许再也不会相见。
这样,你才会有可以被岁月打磨得越来越丰润的幸福。
让灵魂音乐弥漫
文/水芳洲
心力体力的透支,加上一个小小的生活事故的促使,我辞去了工作。
如果,我有能力过一份简单的生活,我就有勇气舍去很多东西。
先是从鞋柜里清除掉大部分高跟鞋,把那些花成百上千的钱买来的职业装送给还在做白领的女朋友。把商务通转送他人。我感到心情像从冬天的臃肿里走出来。
先回老家看看吧。
除了很久不见父母,我和中学时代最好的朋友也十二年没有见面了。
我们坐在后院的桂树下,彻夜闲聊。为了驱赶蚊子,我们一个人脚下点一盘蚊香。她问我,怎么舍得把待遇丰厚的工作说丢掉就丢掉。我说就像你当初大学毕业时把大城市说抛弃就抛弃一样。
她微微一笑。
我们在小镇上四处寻找年少记忆中的店铺、廊桥以及街坊人物。我由衷地对她说,在这儿,才有被等待被守候的感觉。二十年过去了,即使人老珠黄了,少女时代的影像还烙印在街坊的记忆中。在北京,常常在我离开仅仅几周后回去,就感到变化的义无返顾,那是崭新漂亮方便,也是遗失。
第三天我和老友在她的客厅里坐了一天。屋外是连绵阴雨,我们把火炉升起来,一边煮老鹰茶一边烤点心。音乐在宽敞的客厅里像云雾一样弥漫。她的房子不小,在住了好些年之后,还保持了简洁,没被各种什物塞满。她只是沉迷在音乐和书这两样东西之中,她有很多书和碟片,对住所要奢求一些,但衣食行都很简单。她总是待在家里,只是每周几堂课要去学校。
我问,这样的生活不是太简单了吗?她说:的确,我很少买衣服饰物,钱主要用来买了书和碟片,常有新的音乐或等待阅读的书,心里踏实而喜悦。
即使在阴雨天里,老友的脸上也有一种穿过阴暗的光泽,她依然那样珠圆玉润。那是生活的从容和心灵深处的满足滋养出来的。我想,我以后的人生也可以像老友布置房间那样,把足够多的空间留出来,让灵魂的音乐弥漫。
慢些老去
文/心随风动
老爸患脑血栓已经10年了,从一个健康善谈的老人,成为言语木讷、行动迟缓的病人,个中滋味没有人会比他自己体会更深。起初生病时,为了让自己日后能够自由行动,他扶着医院的栏杆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蹲下又站起,费力地伸着那只不听话的胳膊。结果左臂还是固执地弯在了胸前。老爸怕被人笑话,每天天不亮便起床外出行走,尽量避开那些熟悉关切的目光,实在避不开时,他便将左手插在衣袋里,看起来还挺利索。因为口齿不清,老爸也很少说话,即使是说,表达也是相当简洁。大多时候,是用手势表示。每当孩子们电话询问,他多数是站在旁边听,实在拗不过老妈的劝说,不得已拿过电话时,也是“嗯、啊、好”几个字,似乎无话可说,然而放下电话,他又会陷入长长的沉默。
老爸什么时候变老的?想当初,我在他怀里还是一个撒娇的小姑娘时,他是怎样的一副面孔?我不记得。那时照片很少,我能想起的,是他当兵时的一张照片,英俊,潇洒,目光笃定,神情安然。还有一张,是我们的全家福,那时家里已有四个孩子,我是最小的,倚在父母中间,歪着头,嘟着嘴,一双惊奇的眼睛瞪得很大。可从我记事起,似乎再也没有机会与老爸依偎。
“五一”小长假,回家看望老爸,想象着老爸见到我时的欣喜。
回到熟悉的小院,推门而入,屋里静悄悄的,家里并没人。腿脚不便的老爸上哪了呢?转身出来,站在路口向远处眺望,轮椅上坐着的,不正是老爸么?他手边放着一根拐杖,花白的头慢慢地转向我。太阳被密密的树叶隔离开来,透下些斑斑驳驳的影子,落在他的身上,半明半暗。我跑过去,推起他,站在一边的老妈告诉我,我还没到,老爸非要出来不可。“那么咱们再在外边待一会儿好不好?”我俯身问他,老爸摇着头,拍拍车子。我知道老爸是想跟我回家聊天,虽然他不说话,但他喜欢听我们说,而且听着听着,他会不由自主地咧开嘴笑起来。
回家,就只为了看老爸那开心的笑。不过每次看到老爸笑过,心里就会掠过一丝酸楚,因为老爸后面总爱带上一句:“唉,我快钻土了。”老妈气得吼他:“又瞎说!”其实我知道,老爸这话,有点像小孩子说“我病了”。小孩子有病了,才能引起父母的关注,老爸“要钻土了”,实在是想让儿女们多多的惦记他些。老了,很无助,很无奈,很孩子气。
让时光过得慢些吧,也让我的老爸能够慢些老去。
姥姥的粗布
文/风清
星期天在家里翻箱倒柜,整理换季的衣服,看到一块蓝红相间的粗布。那是去年回老家时从舅舅家拿回来的。压在舅舅家的柜底也已经好多年了。舅妈说,那是姥姥留下的物件,扔了,可惜,留下,又没什么用处。于是,它就被遗忘在角落了。布还很新,深蓝,大红,织成方格形状,幅面不宽,两幅拼到一起,才可以做一条单人褥面。摸着它厚实粗糙的面料,仿佛看到了姥姥当年纺花织布的情景。
儿时,我最喜欢住在姥姥家。姥姥里里外外忙完之后,便盘起腿,将纺车移到炕上,“吱吱”地纺起花来。一边纺一边说着久远的故事。我坐在姥姥身边,用高粱秆将弹好的棉花卷成长条,放在纺车旁的笸箩里。姥姥左手捏着棉条,右手摇着纺车,纺出的线又细又匀,密密匝匝缠在纺锭上。“纺这干啥?”我问。“织布呗!”姥姥答。“为啥不买呢?”“买的不结实。”我撇嘴,觉得姥姥说的不是实话。我不喜欢粗布衣服,粗拉拉地透着土气,一点都不如洋布柔软细腻,花色也远没有洋布漂亮。不过我喜欢姥姥纺花时的样子,很专注,很安详,尤其是冬天的夜晚,我将被窝铺在热乎乎的炕上,听着纺车的“嗡嗡”声,踏踏实实让自己进入梦乡。有时一觉醒来,姥姥还在纺,煤油灯闪着豆大的亮光,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。“睡吧,睡吧。”姥姥探过身子,为我掖掖被角。屋外的狗,偶尔发出两声响亮的叫声。乡村的夜,宁静而安详。
线纺好后,要染色,上浆。这也是我喜欢的活计。看着白色的棉线从染缸里捞出来,变成不同的色彩,晾在小小的院落里,有一种说不出的欢欣。我学姥姥的样子,把手伸进缸里,故意让手变成红色,然后张牙舞爪挥动着,扑向院子里的鸡群,看着它们左扑右跳惊慌失措的样子,就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姥姥家没有织布机,染好的线要拿到邻院的洪姥姥家去织。两个裹着小脚、盘着鬓卷的妇人一同坐在堂屋前,唠着嗑,织着布,阳光从正午的灿烂到黄昏的柔和,斜射到院里的树上,姥姥才起身,牵着我的手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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